如果你感觉 2025 年职场不好混了，并不是错觉
导读：
Will Larson 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软件工程领导者和作家，现任 Carta 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在加入 Carta 之前，他曾在 Calm、Stripe 和 Uber 等知名科技公司担任重要技术领导职位。他著有《An Elegant Puzzle》（2019年）、《Staff Engineer》（2021年）和《The Engineering Executive’s Primer》（2024年）等多部著作，深受业界好评。
在他的博客文章《2025年的职业建议》中，Will Larson 结合自身丰富的职业经历和对科技行业的深入洞察，探讨了当前就业市场的挑战与机遇。他指出，随着大语言模型（LLMs）等基础模型的兴起，许多高级管理者发现自己过去的经验和技能在新环境下可能不再适用。同时，非AI公司的估值和融资环境也变得更加严峻，影响了员工的职业发展路径。Larson 建议专业人士应积极适应技术转型，重新评估自身技能，寻找在当前市场中实现个人成长和职业满意度的途径。
通过这篇文章，你可以从一位资深技术领导者的视角，深入理解当前科技行业的变化趋势，并获得应对职业挑战的实用建议。
2025 年的职业建议
昨天，广泛用于GitHub Actions的著名工具库 tj-actions 被黑客攻陷了（详细背景可参考这篇和这篇文章）。观察了Carta公司的基础架构和安全团队处理这个问题的全过程，我深刻意识到：大语言模型（LLMs）依然无法真正取代软件工程师的许多关键岗位。但最近我又在读Jennifer Palkha的《重构美国》，书里指出了一个重要道理：“决策者保持非理性的时间，可能比你能保持经济稳定（或者在这个语境下，就是保持就业状态）的时间更长。”
最近我思考这个问题很多，因为越来越多的前同事跟我聊到“2025年的职场实在没什么乐趣”，尤其是在应对现在的就业市场时。下面是我在这些对话中总结出的一些观点：
- 很多在2010-2020年首次晋升为高级管理者的人，现在觉得工作没以前那么有趣了。这背后有几个原因：过去，公司对管理者的评价更多取决于他们是否擅长招人、留住人才、激励团队。但如今的市场并不特别看重这些技能，而是更看重另一套技能：深入细节的执行力、推动工作的节奏，以及如何在产品和技术上顺利转型，融入基础模型或LLMs技术。这意味着当前很多高级领导，要么在如今所需的技能上并不擅长，要么就是不喜欢做这些事。因此，他们工作中的乐趣大幅减少。同时，那些在2010-2020年间擅长于执行细节、推动节奏的人，因为之前被认为“缺乏成长空间”，在如今想要晋升高级岗位时反而更困难。因此，很多人感到被当前的市场抛弃了。当然，这不是所有人的体验，但却是一种广泛存在的感受。许多人确实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 技术领域正在快速向“基础模型”（Foundation Models）和大语言模型（LLMs）转型，这导致很多高级管理者长期积累的经验方法和“秘籍”突然失效。很多曾经稳定、有竞争优势的市场领袖公司，现在反而处于非常不确定的位置，因为基础模型可能随时颠覆他们的优势。不论这种威胁是否真实存在，有一点是确定的：要将基础模型有效融入产品，绝对不是简单调用一下OpenAI或Anthropic的API那么简单。相反，你需要重新设计产品，逐步验证模型输出，在关键流程中引入人工验证。同时，你还得考虑到工具箱的飞速进步：很多2023年表现糟糕的应用场景，在最新的模型迭代下，已经表现得出人意料地优秀。有效的产品设计必须同时考虑到2026-2027年模型可能有巨大进步，也可能完全没进步。写软件本身也是一样的。现在业界对如何写代码的讨论充满杂音，很多明显是炒作和误导。文章开头提到 tj-actions 被黑客攻陷的例子，证明专业技能依旧不可替代。但另一方面，有些变化的确是真实的。今年1月，我曾花了几个晚上用Cursor工具开发了一个新项目，让我惊讶的是，虽然Cursor本身还远远不够完美，但它已经明显改变了我的开发流程。短短几个月内，Claude模型也从3.5升级到3.7，具备了更长的思考能力。同样，到2027年，软件开发初期可能发生巨大变化，也可能复杂项目在初期脚手架搭建完成后，剩下的事情仍然和过去差不多（我也很好奇，未来模型上下文窗口的局限性，会不会再次推动大家从单体架构转向其他架构）。但无论如何，现在选择“坐等”观望，错过重新学习软件开发方式的机会，风险实在太大了。你曾经精心培养的团队建设能力，在今天已经比三年前明显贬值了；如果再错过这次技术转型，你剩下的其他技能也可能迅速贬值。
- 非AI公司在今天获得的估值和融资难度，比三年前明显提高。当然，顶级公司不管是否有明确的AI布局，日子过得还可以，但“顶级”的标准已经明显提高。同时，由于公共市场环境低迷，个人和公司在购买产品时也更谨慎，导致整体收入增速放缓，这进一步加剧了估值和融资的困难。如果你在一家私有的、非AI公司工作，那么你可能会发现，公司招聘人数减少、晋升机会变少、薪资增长变慢、公司上市的路径也变得更加不确定。而且其他公司的职位空缺也在减少，这意味着当你想跳槽到更大的公司或更高薪职位时，将面临更激烈的竞争。唯一的例外可能是加入AI公司，但这类公司往往竞争激烈，股权价值高度不确定，更适合投资人同时投资多个公司，而非单纯依靠一家公司赚钱的员工。如果你今天才加入一家AI公司，你很可能错过了最大的增值期，你的股权有归零的可能性，而且你会面临长达5-7年的高强度工作。这其实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创业公司合同，但并非过去十年大家习惯的待遇——之前，大部分人的收入巅峰其实来自于加入成熟的后期创业公司或“七巨头”（Magnificent Seven）之一。
- 随着估值和融资难度加剧，公司正迫使现有团队更卖力地追求增长。在合适的环境下，这或许会激励人心，但更多时候，人们之前选择这些工作岗位时，可能是为了更放松、惬意的体验，但如今这种舒适体验已经被无形中消减了。
把这些观点综合起来，我们正处于一个“利润和节奏都相对固定”的时代（参考文章），你必须明确自己更看重什么：是人际关系、名望，还是个人成长。几年前，这些因素或许还相对独立，但现在，几乎每个人的情况都是这些因素紧密相连，即使几年前你的工作还非常轻松。
更进一步说，我认识不少很优秀的人，却已经六个月以上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也认识非常杰出的候选人，虽然还能找到不错的职位，但他们真正想要的岗位现在几乎不存在了。甚至有一些本来非常优秀但经历稍显“奇怪”的人（例如频繁跳槽的人），如今也容易被招聘经理过滤掉，因为市场上的候选人太多了，招聘经理不得不找方法筛选掉一部分人。
我无法给出“你”具体该怎么做的建议，但如果你感到现在的就业市场很艰难，绝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我了解到，这几乎是所有人在现在市场上的共同体验。如果你当前的职位让你感到挫败，我的建议是尽量找到一种让自己有所收获的方式，哪怕它并不完美。同时，除非你可以接受未来重返市场困难的风险，否则我个人并不建议你在这次周期中完全“躺平”。
整体来说，这些建议可能不是任何人想听到的，却是许多人认可的现实评价。希望这篇文章也能给你带来一些有价值的参考和启发。